白娘子的最初形象

 
民间故事在流传过程中总是免不了经历情节与人物的改造,因此一般来说,同一题材的作品,年代越久远的,与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文本相比,差别就越大。作为“白蛇传”最初原始文本的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,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存在这一问题。在原始文本中,白娘子是一名寡妇。她的性格与行事,也非常符合一个单纯鲁钝的世俗妇人的特点。她向许宣说亲极其大胆、主动,无需青青作为传声筒,说话直截了当,全无羞涩矜持之态。这种行事作风,更接近平民小家的妇人,而非有教养的闺秀。再如白娘对许宣说话的口吻,文中也有数处提及,言语粗鲁,呼喝无礼,措辞粗鄙,带有强烈的市井气息。除了庸俗,白娘子还时常流露出妖性。比如数次或明或暗地点出白娘子蛇妖身份的事件:盗银事发后,差役搜拿白娘子,里面冷清清地,起一阵风,卷出一道腥气来……“腥气”二字隐隐透出妖氛。这些描写随着情节的推移,一次比一次显豁,一次比一次惊悚,作者非但不曾忌讳表达女主人公的妖性、丑态,并且在技巧上是颇为用心的。白娘子在性格上也开始明确表现出妖怪的狠绝,当许宣知道真相后恳求白娘子放过自己,白娘子对许宣的要挟:你若和我好意,佛眼相看;若不好时,带累一城百姓受苦,都死于非命!这样的白娘子,只是不断令人恐惧,而此类描写几乎贯穿全篇,也是希望时时刻刻告诫读者(或许还有作者自己),这外表美丽的女子是妖魅,是邪恶,不能够亲近的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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